“你是……”彭煜试图在脑海中找到模糊的印象,但这些努力似乎惘然,她仍旧没找到一丝丝线索能告诉她他是谁。
“那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吧。”他不以为意,轻咳了一声,棕褐色的瞳直直锁住她的身影,
“我叫程维枫,妳可以叫我……枫。”
一阵强风吹来。
记忆的盒子,一瞬间,打开了……
☆、第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踮起脚尖,小手努力向上伸、再伸,终于够着偏高的门把——厚!这个门做得真的很奇怪耶!明明开门的锁孔挺低、挺正常的,却偏偏装了一个高得不正常、几乎到门梁的门把!
……
设计这门的设计师想整人是不是?
她气呼呼的想。
用尽力气拧,才发现门锁没有开。
奇怪!平常的这个时候,门都已经打开了丫,今天是怎么搞的?
小女孩转向门旁的窗。
她用力往上跳,想要攀住窗框从窗户看里面。虽然比起刚转到这所学院里的那时候来说,她已经长大很多了,可……要爬上那个看来遥不可及的窗户,对于天生身材较娇小的她来说,还有点……强人所难。
小脑袋四处张望,灵俏的黑眼珠转了一圈,她调头朝教学楼方向跑。
不一会儿,她一个人走回来——身后“跟”着一张课椅。
她把课椅靠在窗下的墙壁放好,踩上去再踮起脚,窗玻璃上终于露出半张小脸,睁大眼睛仔细朝屋里瞧。
没有开灯,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那座三角钢琴依稀可见。
小脸透着失望离开窗台。
枫到底去哪儿了?明明有约定每天中午都来这间音乐教室听他弹钢琴的丫。
难道是昨天的伤……?
小嘴突然惊疑地张开,小脸浮现灵光一现般了然的表情。
她是真的觉得很抱歉,连续让他受了两次伤,而且两次都是为了保护她。
第一次,她突发奇想要到公园里荡秋千,可是在荡到高处时失手落了下来,站在秋千旁的他为了保护她不被摔伤,奋力扑到她下方当肉垫,结果不小心撞破了自己的头。虽然伤得不算重,但是右边额角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据医生说,这道疤痕大约会跟随枫一辈子了。
再来就是昨天,她在这间每天都和枫见面的空置的音乐教室门前发现一只刚出生的小鸟,经过她细心地观察,发现它应该是从音乐教室前的那个葱绿茂盛的大树上的鸟巢上摔下来的,所以她很好心地爬到树上想要把它送回那个巢。谁知道……
小男孩见小女孩半天没进屋来,有点好奇,便走出屋想看个究竟。最后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的情景。
她把小鸟送回巢想下树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竟然她完全不记得上树的路怎么走!于是她两只小手只能紧紧抓住两边的树杈不放,任由自己小小的身体在空中飘来荡去,碰不着地。
他对她鲁莽的举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可他却是很自然地在第一时间爬到树上帮助她下树。她的小脚胡乱晃着,惹得周围的树枝四处摇曳,很不巧地划过他的耳畔……所以,当他们好不容易总算爬下树来的时候,他的左耳就得到这么一个不深不浅的纪念。
……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伤,所以今天枫才没能来赴约!
小女孩像是认同自己的想法似的,用力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然后,她犹豫起来,得知枫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伤才不能出现,那……她应不应该去看望他呢?
想着,她从课椅上跳下来,拍拍小手拍掉方才在窗台上蹭到的灰尘,她嘟起嘴,不开心地朝自己的教室走,顺便踹了地上的小石子几脚泄恨。
刚一出了那片葡萄藤蔓,一个和她相仿的小女孩迎面走向她。
她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学,印象中她曾经在教室里见过她。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从入学的那天起,她就不再理班里的任何一个人。
那个小女孩走过来,一脸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凝重神色,她在小女孩面前驻步,冰冷的语调淡然但又显得有些焦急地说:
“听说,程维枫马上就要跟家人一起移民加拿大了,妳不想赶过去再见他一面吗?”
一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她脑中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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