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埋头苦读的诗言,仿佛有感应般,突然抬起头,看到了门口茕茕独立的伯禽。
“阿禽,过来!”诗言热情地招呼,同时放下手中的书简。
伯禽微微一笑,缓缓走过来,身上却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落寞气息。
“明天我便去周地上任了,”伯禽轻笑着,“今晚四叔父为我设宴送行,我来邀请你俩参加。”
“这么快?”诗言惊呼出声,“那个……行了冠礼了?”她没看到这么重要的仪式,心里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伯禽眼神闪了闪,轻声道:“我只是去锻炼一下,不急着行冠礼,我,”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不想那么快娶娘子。”
诗言笑了,伯禽的思维还真是怪,谁说行了冠礼就一定要娶妻生子呢。
伯禽白皙的脸红了红,低下头。
小诵站起身,走到伯禽身边,握住他的手,依依不舍道:“禽哥哥,我好舍不得你走。以后没人陪我玩了。”
伯禽拍拍小诵的肩膀,笑道:“日后你会有自己要担负的责任,成了大人,就不会想着玩了……”
小诵频频点头受教。
伯禽走到诗言面前,语气轻柔地道:“诗言,听说上次晚宴,你一首《幽兰操》震惊全场,如今我就要走了,你可否为我弹唱一首送别的曲子?”
伯禽面色温和,眼神却是含着无限凄凉,仿佛要将诗言牢牢记住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诗言惟有点头,她走到古琴旁,静心思索,该给伯禽弹奏怎样的送别歌曲呢。
她心中一阵伤感,这一路走来,都有这个温润男生在旁相伴,现在想来,虽不是必须,却也如春风秋雨一般,自然适时。
诗言素手轻抬,轻启红唇唱道:
心已随风去
山水仍相依
错放的人生
谁在喃喃自语
来去的你我
曾笑看的风雨
而今的大地
空留一声叹息
月儿明明
水清清
一曲清流
翻飞弦外的音
来时花铺满路
去时已荒芜?
若天外有天
何必今世缠绵
水自多情
不懂月的阴晴
只留住这一刻
凝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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