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但什么?”夏初萤急问。
“但我没有把握活着逃出来。”平日里的不羁丹虽狂妄,但却有一个优点,便是勇于正视现实,除了在夏初萤身上屡屡失策外,他几乎都将利弊衡量得清楚。
夏初萤的心,再次漏掉了一拍。
她翻身下马,站在不羁丹身前,忍不住伸手抓住不羁丹的胳膊,轻轻摇晃如同撒娇,“求求你,可不可以放弃你那计划?我们今夜暂且回去,三日之内……不不,明天,明天这个时辰前,我一定给你拿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好吗?”
不羁丹低头看着面前身高只到他下巴的娇小女子,从前,他是最不喜欢这种柔弱废物的女子的,但今日,却既怜惜又钦佩,他伸手抚在初萤的面颊上,惊讶发现其面颊冰凉水润,丝滑舒适,他喜欢这手感,但也只能今日再摸上一摸,以后很难有机会。
“蠢公主,你真够蠢。”这句话几乎成了不羁丹的口头禅,而他自然也知道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面临生死,实在不应该说这句话,却想借此而舒缓尴尬的气氛,却没想到,他根本挤不出笑容。
“我又哪里蠢了?”初萤根本没理会对方是不是摸自己脸,只是眼中满是哀求,她很少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人,但如今,她只能用女人最可笑、最原始的方法摇着男人的胳膊来乞求。
“即便你明天想出来办法,那也是你的办法,不是我的,而我不羁丹,仍然是废物。”不羁丹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
这笑容丝毫不温暖、不可爱,却满是悲壮。
夏初萤也能理解,不羁丹这般骄傲自负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成为温室中的花朵、他人口中的废物?他便是舍了命,也觉不会被人瞧不起。“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虽然不摇晃他的手臂,但她的两只手依旧紧紧抓着,不肯放开。
不羁丹放在抚在夏初萤面颊的手,道,“如果消息属实,今日两部落投靠,而北秦国自然会举办欢迎仪式,即便没有什么仪式,北秦官员也会召见两部落中的首领以及长老,而我的计划是,伪装成两部落中的人潜伏在部落中,一旦三方见面,便冲去刺杀北秦官员,栽赃给两个部落中的其中一个。”
不羁丹声音虽坚定,但心里却是发抖的,因为生怕被夏初萤嘲笑,毕竟自己的小斤两在夏初萤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会不会笑话他幼稚可笑?
夏初萤认真听着,而后点了点头,“记住,杀最大的官员以及主要官员,将最奉承拍马、看起来最无能窝囊的官员留下。”
不羁丹一愣,“啊?”
初萤耐心解释,“一般将军领兵在外,朝廷都会下设监军,以监视将军会不会中饱私囊、会不会公报私仇、会不会滥用职权、最主要的是会不会趁机拿兵符造反,一旦有人和风吹草动,监军都会秘信上奏皇帝。”
“而监军,一般都为文官,以防止监军与将军勾结,这些文官可以说是皇帝的心腹,有些更是皇亲国戚或一些为建功而加爵的贵族子弟,这些人怕死没担当,生怕自己沾上麻烦。”
“所以,如果最大官员被杀,无论这杀手是谁,都会是他的失职之一,统兵元帅会追查杀手,而皇上会降罪与监军,监军为逃脱罪责,便必须要查处真凶,哪怕是临时抓一个。”
听了夏初萤的话,不羁丹恍然大悟,“原来其中学问这么多?”
夏初萤幽幽叹了口气,“学问多了,军营中相对来说还简单一些,在朝中,各势力错中复杂,那才叫一个烦。”
不羁丹一愣,突然如想到了什么,“蠢公主,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了?”
初萤失笑,点了点头。
不羁丹激动,一把抱住夏初萤,用力之猛,如同要将她揉入怀中一般。这样还不过瘾,后来抱着夏初萤的腰转起圈来,初萤的长裙子便在空中飞舞,如同仙子。
兴奋了好半天,不羁丹这才将夏初萤放下,“还有吗?”
初萤被转得头晕眼花,却一点不生气,更是被气氛传染了一般,心情兴奋又激动,“有,剩下的可能就是坏消息了。”
“什么坏消息?”不羁丹忙问。
初萤抬起头,认真看向不羁丹那双比黑夜还黑的眼睛。“各个国家的将军、武官,可都不是白给的,都是层层考试选拔出来的,有些更是武术世家,他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有把握杀他们吗?”
不羁丹也冷静下来,皱眉,“有可能杀一两个,但如果人数过多……我便不知了,”说着,叹了口气。
夏初萤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陶瓷瓶,“那就用这个。”
不羁丹一愣,“这是什么?”
“毒。”夏初萤道,“见血封喉,鹤顶红。”
不羁丹长大了嘴,刚刚那稳重悲壮完全消失,又回到平日里纨绔的模样,“你你你,蠢公主你太毒了吧,怎么可以随身带毒?你难道想害小爷我?”
夏初萤翻了白眼,“臭鸡蛋你是不是傻?大婚前我安全,但自从和盟主大婚后,可以说我屡屡遭暗杀,自然要准备些东西保命了。”
“暗杀!?”不羁丹火了,“谁敢暗杀你!?”
初萤无奈地笑笑,“这个不重要,这个毒,你带着吧,抹在刀上。”
“蠢公主,我这几天……应该保护你的,我却……在房间里萎靡不振,我该死!”不羁丹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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