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烛台上的红烛火光猛然跳跃,只剩下小段残烛。
黄巧卉身着绛紫绣金宫装,衣襟和袖口处金丝织就的云纹图案,冠上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熠熠生辉。
发髻高挽,镶嵌着翠玉的发簪与金步摇相映,女子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分外娇艳,一抹红晕在脸颊晕开。
三分紧张、七分怨气。
她本有可能从正门被人用八抬大轿抬进东宫,太子妃之位唾手可得。
与太子殿下在帝后面前行夫妻之礼、祭奠皇族祖先,再不济也是侧妃之位,奈何因为一场疫症打乱了她与父亲的计划。
父亲迫于沈氏族人的胁迫,唯有将她先送入东宫,牵制太子。
她早知太子殿下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外间甚至有传闻说萧佑泽不近女色非因在守孝期,而是好男风。
好在她也没想过要得到这男人半分真心。
黄家上下、甚至连太子都是沈氏的棋子,她只需要做好本分就行,等到事成再撇清关系,自不会引火上身。
她想着自己是皇后亲自挑选的良娣,太子再怎么会给几分薄面,可等到脖子僵硬,也没等到太子殿下,心中甚是憋屈。
朦胧中听见脚步声,贴身宫女敲了两下窗户,她立即坐正。
萧佑泽一袭玄色织金龙袍、黑纱翼善冠,腰束玉带,踏黑缎官靴金丝滚边。
走到屏风处倏然停下来,饮下一杯酒,缓缓开口。
“孤尚有公务要处理,良娣先歇着吧。”
说罢他抬脚就要离开,黄巧卉心道不好,又不敢表现太过,怯生生从内室出来跪下行礼。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本不应耽误殿下正事,可皇后娘娘吩咐臣妾今晚一定要好好服侍殿下。。。。。。”
萧佑泽听不得这般矫揉造作的声音,更不想多看这女人一眼,视线锁定在梳妆台上的那个木盒。
笑得有几分诡异。
“母后说你懂得些药理可助我调理身子?”
“臣妾不才,幼时跟着许太医学了点粗浅知识。”
黄巧卉能被皇后选中,自也不是蠢人,这尚好的机会逮着就顺杆爬将小木盒双手奉上。
“臣妾在闺中常听父亲提起,皇上与皇后娘娘常年因太子殿下旧疾忧心如焚,所以进宫前苦苦求了许太医教导臣妾做了些药丸,以助殿下调养,恳请殿下笑纳,莫以臣妾拙作为念。”
屏住呼吸说完这番话,她抬头看向男人。
与她预想的病秧子截然不同,太子殿下面容英挺凤眼深邃,身姿如松柏之立。
萧佑泽剑眉轻蹙,接了过来,当着她的面服下一粒。
黄巧卉年岁尚小面上藏不住太多事,见太子殿下如此必定是信任自己的,当即还想说些什么。
“歇着吧。”
萧佑泽拂开她的手,很快出了房间。
躲在暗处的宫人嘴角一咧,一路小跑去了羽坤宫。
太子殿下由始至终没正眼瞧过自己,换做别的女子指不定会伤心几日,黄巧卉倒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的心早给了别人。
殿下不馋她的身子更好不过!
况且殿下这病也不宜近女色,皇后自然不会怪罪。
黄巧卉唤来宫女为自己沐浴更衣,满脑子都想着进宫前与表哥早日相处的那些日子。
萧佑泽出了昭阳殿,立即命姜赫叫谢问衡前来。
把过脉后谢问衡脸如死灰。
“此毒臣。。。只怕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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