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一直撇在屋外,盆底的温度晒的能烤鸡蛋,白秋终于从被子里爬出,心口七上八下,推着板车去十八里街。
这几天他在家呆着没备货,招牌的海鲜面没了,白秋就主打葱油面,面炉生起来,一篓雪亮亮的小面,一把绿油油的小葱,他烧着香喷喷的油,人到了,滋啦啦浇一碗。
过了开张日,后续的热闹追不上,白秋也释然,若真的特别忙,他一个人反倒摆弄不来,又要叫玉茗的那些下人帮衬。
帮也是白帮,他又发不出工钱。
人情债越欠越多,渐渐地,他就真成了玉茗养在外面的“小白脸”,没有男女私情的那种,本质却都一样,总归是不靠自己,靠别人。
人有多大能就使多大力吧。
白秋不再焦虑了,到了傍晚收摊晃钱匣子,不沉也就不沉。
其实一天能有个六七两进账,他就饿不死,再差也差不过回乡种地。
白秋摞好凳子,将锅里剩的几颗卤蛋捞出来给巴掌泡了饭,巴掌摇着尾巴就地吃。
街上稀稀落落,这样的寂静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就要转换成更热闹的夜市,那不是白秋的主场。
夜里他要回家,准备明天的汤底,今天就有客人跟他说想吃海鲜面了。
白秋决定收起患得患失的心绪,就当那天的事没发生,再一次让自己忙碌起来。
“巴掌快吃了,我们得回去熬汤。”
白秋一边催,一边拿钩子欲给面炉熄火,小帽却走了上来,他应该是到过许多次,见到白秋,眼睛亮亮的。
“你没事呀!这几天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没事就好!”
“小帽?”
白秋放下钩子,“你咋来了,我还以为……”
小帽:“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是我太武断,没听你说话,便自顾自下了结论,对不起。”
“你说的也没错,这摊子没我义姐确实开不起来,我就是靠她,我承认。”
白秋抽了条凳子放上,让小帽坐,“但我不承认我们是那种关系,你说我可以,别坏了人姑娘的清白。义姐早就成亲了,你们风言风语的乱说,传到她夫家耳朵里,夫家误会,吃亏的是我姐!都说宁拆十座庙,莫毁一桩婚,我是行了大运遇上我姐,不说让我姐借上光,至少别倒了霉。”
“是,我猜也是。她是大院家的,就是偷也不能光天化日下偷啊!还有你,你也不是那种人,总之,别气了嘛。”
“我没气,我还怕你生气,你是好人,特地来捧我的场,是我招待不周。”
白秋擦了擦桌子,回身又往面炉里扔了两块炭,转头笑盈盈,“今儿我义姐不在,我们说说话?我请你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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