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7年1月14日)
这回好象从一开始就有摆到桌面上来的意思,不玩不明物体那一套了。
除了光线。因为这天晚上没有月光,能清楚地看到遥远的众多的星星。
我们是从圆亭那里越过小溪的。在转盘那里,我们就向右拐去,从中间大道走进了废弃的厂区。
走进厂区好象是一种仪式的开始。我们四个人忽然就不再说话,直到象十天前一样,由罗西发出了第一声。那仍然是一个惊呼。
在黑乎乎的大道的远处,大道的中间,立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直接说,一个人,一个个子矮小的人,一个我们见过的人。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尽管距离还很远,尽管我们看得见的只是一个身影。
仪式感还体现在,我们四个人以扇面形状向前推进,我和彼得走在中间,我的右面是曼珈,彼得的左面是罗西。
象是经过了有些电影片头展示的那样,我们迈出第一个四步的时候(因为我们是四个人,按每人一步算,每一步都是四步),是对面远处黑影迈出第一步之际。
到了面对面的时候,我们都站了下来。
能基本看清对方脸的轮廓了。
一张扁平的脸,唯一发出微弱亮光的是两只瞳仁旁边的四块月亮形眼白。那四块月亮形在变化着,也就是说移动着,象是古代的一种扫描机。
我说:你好象在等我们。
他答非所问地说:我们过的不是同一座桥。
曼珈说:你有话要对我们说?
他继续答非所问:我们在玩游戏,世界象棋。
彼得说:赢的会怎么样?输的会怎么样?
我说:谁会赢这局棋?
我觉得我们都被对面这个矮个子带偏了,进入了莫名其妙的说话状态。就象是武侠小说里叙述的那种打禅机的语境。
他说:赢的永远是命运。
他这句普普通通的话,忽然象在我的脑子里敲响了一面锣。我脑子里嗡嗡地响了起来。我相信,我听到过这句话以及说这句话的这种语调。
我的脑子进入了嗡嗡的飞行之中,在无边无际的大脑空间里搜索着。
到我重新回到听觉里的时候,我听到对面这个矮个子说:真要是这样,没准还是好事呢。
我没有听到前面的话,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答非所问地回答我们这里哪一位的问题。
可是这句话再次敲响了我脑子里的锣。这句话本身,以及说这句话的语调,同时敲响了我的脑子。但这回没有造成嗡嗡的回旋声,而是直接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说:难道,你是童城?
我的脑子,用我离开人世间时流行的语言说,是秒回了当年,奥曼机场,还有在起飞前长时间停了下来然后重新开始滑行的飞机上。当时,就有一个人在飞机上,就在我的座位的旁边说过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这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甚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说话的人叫童城,跟我一样来自同城滨洋的微生物研究人员。
对面那张扁平的脸仍然扁着,可是忽然就不平了。我看得到那上面激烈的起伏。
他说:你,是,哪,位?
我是用秦语提的问题,他也是用秦语回答的。
没错了。我也来了个答非所问,所谓以子之矛。我说的是:从马字出发,再想想。
两个不懂秦语的小姑娘无辜地仰望着我,忽闪着四只大眼睛,而懂秦语的彼得兼郝山河也是一脸的迷茫。我想起了古代地下斗争里那些英雄对暗号的状态,我几乎笑出来。
反应最大的当然是我们对面的保罗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跳起来的高度居然超越了我的身高。他落地后脸上的零件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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