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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出征(第1页)

第231章出征齐高宗拜宣成侯纳兰洵为兵马大元帅,任命宁王崔瑢为副帅,领二十万宣成军,前往东海的边陲小县,汇集十万浮来水师,围攻扶桑。“小玉匠,小白脸即将出征,你不去告别一下么?”

阿瑛调笑道。打从菊生被赐封清河县主,这璞玉记的生意越来越冷清。让清河县主屈尊降贵给家里的死人打造玉俑,岂不是不给已经病逝的欧阳丞相面子。哎,长安人醉心于宫斗模式,总爱多思多想,停不下来。菊生正在翻看《寒菊集》,闻言直接摇头。崔公子出征后,她会天天去会昌寺给崔公子求平安的。但是,她与崔公子,相见不如不见,省得崔公子发疯。而她又不是那么愿意委屈自己,她都退后一步了,决定不嫁人。“兵马大元帅只是虚名,没有实质军衔。”

阿瑛打趣道。阿瑛的意思是,此次围攻扶桑,无论战胜或者失败,崔瑢能否被记下战功,全看齐高宗心情。“为什么?阿瑛,陛下为什么对崔公子如此苛刻?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况大人是陛下的儿子,崔公子也是呀。”

菊生抬起一双瞪得圆溜溜的水杏眸子,恼道。齐高宗若是普通人,菊生早就杀进家门讨个说法。她实在心疼崔瑢,明明这么温柔,却得不到半点温柔对待。“小白脸太出色了,无论他如何假装醉心于厨艺,他的光芒是遮掩不住的。至于大齐太子,生性温厚,如今没有欧阳丞相和段尚书扶持,又同大齐太子妃出现隔阂,恐怕走不远。”

阿瑛沉声道。所以,齐高宗必须打压崔瑢,巩固崔瑾的太子之位。所以,宣成侯带走崔瑢,恐怕不允许崔瑢平安归来。当然,种种猜测,阿瑛会烂在肚子里,不与菊生说个明白。阿瑛始终认为,像小白脸这样的疯批美人,迟早有一天会害死菊生的。“阿瑛,我想去送送崔公子。”

菊生轻声道。其实,阿瑛不敢说出口的话,菊生猜得出一二。这就是她不想当王妃的原因,好像只有无休无止的明争暗斗方能推进历史的进程。她是小玉匠,她无法明白,她只想干好自己的活计,顺便赚钱养家。“征求老子的同意干嘛,老子又没绑住你。”

阿瑛恼道。阿瑛实在后悔,她为何要提及小白脸,不是给菊生找借口么。于是,纳兰洵领着二十万从边疆陆续抽调出来的宣成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长安,到达渭河渡口,给长安人提供了短暂的送别时间。渭河清澈如银河,战马嘶吼欲前行。菊生躲在人群之中,一眼瞥见了崔瑢。只见崔瑢,戴银冠,穿梨花白袍子,罩鱼鳞铠甲,提着一杆丈八滚银枪,骑在西方小白龙上,眉眼的温柔气息化作坚毅,仿佛大刀刷刷裁开,再泼了墨水描摹。菊生头次见到如此硬朗的崔公子,不禁眼前一亮。霎时,一阵突突的马蹄声起,众人自发让开道路。执着马鞭的正是清平县主纳兰璇玑,这次连粉黛都懒得施舍,只高扎了马尾,穿的是杏白色软甲,眉眼依旧清冷得像是被寒兰香熏染过,教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父亲和未婚夫出征,我怎能不陪同!”

纳兰璇玑喊道。纳兰洵听后,仰天大笑,眨眼间老泪纵横,深感欣慰。他的女儿,不必拘泥于闺阁,更不会被长安束缚住,自有广阔天地。语罢,菊生彻底缩小了身影,离开人群。在这世上,能将崔公子平安带回的,唯有纳兰璇玑。她菊生只是永阳坊长春巷璞玉记东家,哪里有什么本事,翻身为云覆手为雨呢。“菊生,我们回家吃古楼子吧。”

站在菊生撑开的朱红色绘凤穿牡丹纹油纸伞底下的阿瑛,轻拍菊生的肩膀,艳艳一笑。老实说,这把破油纸伞很扎眼,小白脸应当是看到了。那么,菊生今日过来送别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阿瑛,我们不吃古楼子,去楼外楼大搓一顿。”

菊生笑盈盈,眸光澄澈澈、晶莹莹,却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阿瑛知晓,菊生还是有点酸涩的,便点头答应。结果,刚到楼外楼,就遇见了太子崔瑾。“太子殿下,您近来很是清闲,都有时间逛楼外楼了。”

菊生笑呵呵,还忍不住瞅了瞅崔瑾拎起的酸枣木螺钿食盒。菊生似乎嗅到了昆仑鲍甫的荤香,馋得有些流口水。昆仑鲍甫,过百斤龙趸皮配十头网鲍,这道名菜贵不可言。菊生一年到头也只舍得掏空一次荷包,和阿瑛分享顶级美味。“清河县主,太子妃娘娘想吃昆仑鲍甫,太子殿下亲自过来采买的。”

松公公插话道,尔后受到崔瑾的白眼。这主子们说话,哪有下人不懂规矩地夹在中间。不过,崔瑾向来好脾气,从不责罚下人。“菊生,正巧,孤有一单玉俑生意,交给你来打理。银钱不多,他只是孤的芙蓉园众多食客之一,叫作宋嫣。”

崔瑾笑道。宋嫣,这名字好女气,菊生暗暗思忖道。“他原本是南风馆当红小倌,十二岁成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精通。后来,色衰变音,他不愿意做恶龙,一直过着乞讨生活。玲珑看他可怜,便央求我将他收留在芙蓉园,开宴时候吹拉弹奏几首小曲,就当交了食宿费。不曾想,他性子太孤傲,不大合群,总是受到旁的食客排挤,大概因此郁郁而终。”

崔瑾叹道。“菊生,这单玉俑生意接了,你可能会得罪大齐太子妃。”

阿瑛沉思片刻,眉头紧锁,低声道。哎,怎么又和太子妃娘娘牵扯上关系。菊生抿了抿唇瓣,略显犹豫。“菊生,孤吩咐松公公私底下找了几个玉匠。他们碍于松公公的颜面,皆是推托说手头堆的玉俑单子太多,不能耽误。哼,他们只是嫌弃宋嫣身子脏污,不愿意沾染晦气罢了。”

崔瑾冷声道。“太子殿下,我不嫌弃宋嫣公子。”

菊生轻声道,眸光坚定。我去,菊生,你看不出来,这是激将法。阿瑛见状,抚了抚额头,当真是十分服气菊生的心软毛病。“菊生很善良。”

崔瑾笑道,如朗月入怀。崔瑾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尽力善待自己的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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