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随身的部下捧着吃食,在贺逻面前有些不忍。只因贺逻从知晓郡主死讯后已有数日滴水未进,更别提会吃一口东西了。坐在主坐上,眼眸无神低垂着看着桌案上的圣旨,俨然一俱行尸走肉……
“你先退下。”
而后,还是诸葛樾踏进房门,令其先离去。他知晓贺逻如今的情况,也能明白这数日贺逻心中所想。
“此事的确是意料之外,你……”
诸葛樾原想说些什么能够慰籍他的话,可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不大合适。若让贺逻不要自责愧疚,那是说得容易放下难。也是恍然间,贺逻抬眸望向他,似有某种决绝的打算。
“我回王都。”
听到他所说,诸葛樾也不免得担忧起来。
“你回去,做甚?”
他总要问清楚贺逻的打算,是打算去祭奠与告别故人,还是打算找南平王再生杀予夺一番,亦又或者,他要背着所有人在一处地方自寻短见。无论是何种情况,在诸葛樾看来让贺逻孤身一人前往都是不妥的。
贺逻没有回应他,拿起桌案上的圣旨就欲离去。
“你此时回去能做什么?”
“为她讨个公道还是杀尽朝臣?”
他拦下贺逻,紧抓着面前人的右臂。他偏是还能瞧见贺逻通红的双眸,像极了拼杀时的嗜血模样。
“我明知赵珏不会诚心归顺……偏还是让欢儿一人留在了王都。”
“明知他带走所有援军往北海西侧离去,却还是轻信他在守着北海。”
“是我的过错,才会害死了欢儿!”
听着贺逻通红着眼眶在咆哮着的愧疚,诸葛樾唯一能做的便是拦住冲动的他,生怕他会因此做出些令人后悔的事。
“你且再等等,十日后,我们举兵迁回王都。”
“我等不了了……”
“欢儿已经死了!”
诸葛樾同样气愤,气他如今一颓不振的鬼模样。
“你冷静些!”
“如今不是你你意气用事的时候!”
诸葛樾也不想对着他吼叫,若诸葛樾再不做些能阻拦他的决策,南越怕是会就此失去一名忠勇将士。
“欢儿聪慧,断然不会独留宫中等待赵珏动手。”
诸葛樾脱口而出的话,也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只因他觉着,传来的诏书上只点了郡主是因恶疾而故,若是赵珏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所动手,郡主是断然不会轻易让自己丧命的。但她若是在宫外,就由不得赵珏能用各种理由将她戕害了。这旨诏书,不过是掩盖赵欢儿死因的表象。
“将军!”
“将军!”
侍从慌忙奔促着从外扑进房中,手上拿着一封书信。他不惧眼前二人情形,双手捧上前,递至贺逻眼前。
那信上,还附有一枝红叶。
顷刻间,贺逻信了诸葛樾所说。夺过侍从手中信件,拆开辨认。
期间仅仅九字,就能让贺逻猛然欣喜!
“是欢儿!”
“欢儿没死!”
可见他眼底抑制不住的如释重负,泪水满眶,诸葛樾到是推测对了。
信上所言:
吾尚存,甚善,汝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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