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交换的条件（第1页）

宋应山与宗明犀在内院聊天的时候，李墨荷陪着李墨梅在前院帮忙打下手，整理药材。

李墨荷道:“梅姐姐，你如今已经识得不少字了，这些药材的名字，还有平日里病人拿来的药方，你都能念出来了吧？”

“铺子里的药材我是认得七七八八了，但要看懂药方，还差得远呢!”李墨梅鼓了鼓脸颊，“小荷，你都不知道，有些病人拿来的药方，写得好似天书一般，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夫之手，学过的字我也根本认不出来!这种时候都要靠宗大夫帮忙才行……”

“哈哈哈……”李墨荷笑了，宽慰她，“姐姐，这是个人的书写习惯问题，正常的，没事宗大夫能看懂就行。如今这些药材你既然已经认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晚上回去，咱们就重新复习一遍，我要你跟竹儿试着学写这些字……”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宋应山终于从内院出来了，宗明犀一边与其说笑，一边将人送到门口。

“宋二哥，你跟宗大夫聊完啦?”李墨荷问。

“嗯。小荷，要你久等了。”宋应山抬手，“可有空?陪我走回四方斋，如何?”

“行啊。”李墨荷点头，跟宗明犀与李墨梅挥手告别，然后跟上了宋应山的步伐。

“小荷，上次在郑家，林思谌那般咄咄逼人，有没有吓着你?”宋应山垂眸盯着李墨荷的眼睛，关切地问。

“还好啦。”李墨荷摇摇头，笑道，“我没做亏心事，行得正，做得直，不怕他人质问。”

“那就好，小荷果然有胆气。”宋应山勾了勾唇角，又问，“小荷，其实我也一直有个疑问，希望你勿要觉得冒犯。只是我很好奇，你与其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比起来，明显说话做事都更成熟稳重，言谈举止也都极有水平。当然，你能长得这般出色，令尊令堂一定是功不可没的，可有时候你通身的气度，你淡泊名利不甚在意吃穿用度等身外之物，你舍得让利与人的豁达，你见到各种奇珍异宝一点儿也不惊讶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从前的生活似乎不像是在小河村度过的……”

说话间，宋应山又看向了李墨荷的脸。此时的李墨荷，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喜怒不形于色，让宋应山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莫非……”宋应山想了想，自己给李墨荷找了个理由，“腹有诗书气自华，小荷，你果然是遍览古今中外的名卷，才有了如今的眼界与见识吗？”

闻言，李墨荷微微一笑，“宋二哥，你方才一通夸奖，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呀，其实我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呀，做点小生意也就是为了谋生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嘛，至于你说的什么淡泊名利，就更夸张啦，我不是不喜欢好东西，只是天性比较容易满足，所以才不眼馋。”

她呵呵笑了两声，“不过，看书这一点，我就不谦虚啦。我的确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爹从小没什么读书的机会，是个粗人，不过我娘还是识字的，在我幼时就教过我认字，也一直跟我说女孩子要读书明理。”

“原来如此。”宋应山恍然大悟，不由感慨，“令堂果然远见卓识。谁说女子读书不要紧的?能养出小荷这样聪慧明理、做事有分寸的姑娘，真是一桩幸事。”

“宋二哥，你快别夸我了。”李墨荷笑笑，“你家中可是有位学识渊博的严父呢，若论做学问，岚儿可比我强多了哈哈……”

又换了个话题，“宋二哥，上次你不是说，你的生辰在秋日?算算也快到了吧，想要什么样的生辰礼，你总得给我一些提示啊？”

宋应山忍俊不禁:“这个嘛……不急，不如小荷，咱们找间食肆，边吃边说?”

“怎么回事啊，宋二哥——”李墨荷好笑，不禁摊手，“感觉每次碰到你，我不是在蹭吃蹭喝，就是在蹭吃蹭喝的路上，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宋应山自然而然地问。

李墨荷不假思索:“上次亲人聚会，我舅母听说你我二人出去吃饭，还怪我不顾礼教，这样与你单独在一起会被别人误会的。”

“……”宋应山下意识就想冲动地说句管他礼教又如何，但是冷静一秒，又意识到这样说不合适，不说别的，他爹这位古板的老夫子听到这种话就得被气死，又改口道，“小荷，你不是在乎流言蜚语的人吧？”

李墨荷抻了抻腰，笑道，“我当然是不在乎这些的，若是因为旁人的话就畏手畏脚，那我一辈子也做不成什么事。只是，不在乎是一回事，嫌麻烦又是另一回事。再说——宋二哥，万一你后面有了心上人，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也误会吧？”

“我……”看着李墨荷澄澈的目光，宋应山不禁哑口无言，“嗯……咳咳，我在考取功名之前，是不会娶妻的，小荷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人误会我们……”

“那我就放心了哈哈，所以宋二哥你到底想要什么生辰礼啊？”

宋应山思索片刻:“在家时听岚儿说，你的画技一绝，不如这样，等到过些日子山上的枫叶红了，小荷你陪我去赏枫写生，如何?”

李墨荷想了想:“是去哪里呢？”

“县城里有座五瓶山，因山顶尖尖的形似五个瓶口而因此得名，沿着沐水河一路走到城西就到了，并不十分远，也不十分高，山脚下地势平缓，山路宽阔，每年常有人结伴来此踏青或赏枫。不如我们也赶个热闹，去那里采风，如何?”

“咦，五瓶山?听起来倒有趣……”李墨荷摸着下巴考虑了片刻，突然有了个绝妙的注意，嘿嘿笑道，“宋二哥，不如这样，我陪你去五瓶山赏枫画画，然后接着你也陪我去个地方吧，就在沐水边，也很近的，如何?”

“好啊，小荷你对县城里如此熟悉吗，是想去哪里？”宋应山问。

李墨荷眨眨眼睛，从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南风馆……”

“什么?!南……南风馆?”宋应山大吃一惊，他在外游历众多，当然一听就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一时间脸色青转白，白转黑，忍了又忍还是开口，“小荷，你还未及笄呢……去这等地方，不合适吧？听二哥的话，换个地方，可好？换个地方，我一定答应。”

“宋二哥，其实我想自己去的。就怕家里人知道生气，才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呢。”李墨荷可怜巴巴道，“我就是上次路过，感觉那里面很好玩的样子，就只进去看看，什么也不做，真的——哎，不过你要是实在为难的话，也没关系，要不我下次去问问玉珍姐姐好了，兴许她有空陪我去……”

宋应山一听，这还了得?若是自己陪李墨荷去，还能看着她点儿，倘若换成苏玉珍带李墨荷去，那疯丫头什么出格的事儿干不出来，肯定带着李墨荷更加不学好了，那怎么行……

咬咬牙，还是点头，“成……去就去吧，我陪你。”

李墨荷满意地扬起唇角，“那就多谢宋二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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