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第3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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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夫人请他救一救自己的父亲。不要让他最终死于诸侯叛乱，兵戈杀伐。

……

于是再多推辞的理由，在这一刻都堵塞于喉说不出口。

闻寂死活不愿意，说早已抛妻弃子的，你还腆着脸回去热脸贴冷屁股、救他做甚。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道，毕竟是我的父亲。

……毕竟是他的父亲。

然而也是帝王罢。

当他起兵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威胁帝王之位的逆子。

桑落山中，十面合围。皮里阳秋的记载里，是诛杀逆贼，连他的名字都不曾提及。

他也说不上什么委屈，纵然一片赤忱孺慕当作污泥。

闻寂出现了。背着剑匣。肩上还有沾满秋霜的落叶。

闻寂哀怜地看看他，他举酒樽：“陪我喝一樽。”

闻寂按紧他的肩膀，垂头不语。最终苦笑道：“小傻瓜，没师哥帮你，你什么都做不成。”

而后举樽一饮而尽，便就离去。

徒留他慢慢地眨了下灿金色的眸子，好似做了一场世事大梦，春秋尽时，不知什么还能留在手中。

空桑山繁盛，桑落山荒寒。

帝徵就在山中等闻寂。

作为不省心小孩的法定监护人和实际监护人，两人对视一眼，都撇开头去。

闻寂想，他心虚了。

帝徵对闻寂作何感想，那就不知道了。

闻寂打开剑匣，一一展示秋水长剑：“这种质量的剑，五百年，我能铸五千。都献给陛下，换笠王一命。”

帝徵似乎微微笑了一下。

但闻寂定睛看去，迫切希望在他酷似笠的脸上看出一丝同意时，他依旧神色冷酷。

闻寂继续低头，恳言：“他是您的亲生儿子。是因挂念您才起兵。春华夫人，对你说过不曾？”

帝徵颔首：“说过。”

闻寂嗤地笑了：“是了。您还会有心爱的人为您生下的爱子。但我在这世上，只有笠一个亲人。”

帝徵终于露出些许兴味：“那么，你还能用什么来交换。”

闻寂缓缓笑道：“用陛下的命吧。”

琳琳长剑猝然而起。

不专业刺客的结局不言而喻。

帝徵踏碎一地星星点点的剑片，最终评价道：“剑确实不错，闻剑师。”

“……”闻寂喷了一口血。心道这倒好，人没救到，自己死更早。小栗子啊小栗子，师哥要活得下去，你可得好好给师哥养老。

“他毕竟是鲁朴氏的血脉。”帝徵道，“不知他的命门在何处，谁也不能杀他。你跟他朝夕相处，应该知道，是不是。”

闻寂眉眼一笑：“我不知道。您也永远不可能知道。”

只在瞬间，欲要自刎的残剑屑屑成粉。

帝徵捏开他咬舌冒血的嘴，交代道：“活下去。替他妈妈看好他。”

桑落山一片荒芜，但也不是没有一丝丝柔绒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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